《书戴嵩画牛》

蜀中有杜处士¹，好书画，所宝以百数。有戴嵩²《牛》一轴，尤所爱，锦囊玉轴，常以自随。一日曝书画，有一牧童见之，拊掌³大笑，曰：“此画斗牛也。牛斗，力在角，尾搐⁴入两股间，今乃掉尾⁵而斗，谬矣。”处士笑而然之。古语有云：“耕当问奴，织当问婢。”不可改也。

四川有一位姓杜的隐士，喜爱书画，珍藏的书画有上百件。其中有一轴戴嵩²画的《牛》，他尤其喜爱，用锦缎做囊、美玉做轴，常常随身带着。有一天晾晒书画，一个牧童看见了这幅画，拍手大笑说：“这画的是斗牛啊。牛相斗时，力气用在角上，尾巴紧紧夹在两条后腿中间，现在画上的牛却摇着尾巴相斗，画错了！”杜处士¹笑了，认为他说得对。古人有句话说：“耕田的事应当问农奴，织布的事应当问婢女。”这话是不会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