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關景點:莫高窟,絲綢之路:長安—天山廊道的路網,青島嶗山,青島
中天竺:摩頭羅到毗舍離
過是諸處已,到一國,國名摩頭羅。有遙捕那河,河邊左右有二十僧伽藍,可有三千僧,佛法轉盛。
凡沙河已西,天竺諸國,國王皆篤信佛法。供養眾僧時,則脫天冠,共諸宗親、群臣手自行食。行食已,鋪氈於地,對上座前坐,於眾僧前不敢坐床。佛在世時諸王供養法式,相傳至今。
從是以南,名為中國。中國寒暑調和,無霜、雪。人民殷樂,無戶籍官法,唯耕王地者乃輸地利,欲去便去,欲住便住。王治不用刑罔,有罪者但罰其錢,隨事輕重,雖復謀為惡逆,不過截右手而已。王之侍衛、左右皆有供祿。舉國人民悉不殺生,不飲酒,不食蔥蒜,唯除旃荼羅。旃荼羅名為惡人,與人別居,若入城市則擊木以自異,人則識而避之,不相唐突。國中不養豬、雞,不賣生口,市無屠、酤及估酒者,貨易則用貝齒,唯旃荼羅、獵師賣肉耳。
自佛般泥洹後,諸國王、長者、居士為眾僧起精舍供養,供給田宅、園圃、民戶、牛犢,鐵券書錄,後王王相傳,無敢廢者,至今不絕。眾僧住止房舍、床褥、飲食、衣服,都無缺乏,處處皆爾。眾僧常以作功德為業,及誦經、坐禪。客僧往到,舊僧迎逆,代簷衣缽,給洗足水,塗足油,與非時漿,須臾,息已,復問其臘數,次第得房舍、臥具,種種如法。眾僧住處,作舍利弗塔、目連、阿難塔,並阿毗曇、律、經塔。安居後一月,諸希福之家勸化供養僧,作非時漿。眾僧大會說法。說法已,供養舍利弗塔,種種香華,通夜然燈。使彼人作舍利弗本婆羅門時詣佛求出家。大目連、大迦葉亦如是。諸比丘尼多供養阿難塔,以阿難請世尊聽女人出家故。諸沙彌多供養羅雲。阿毗曇師者,供養阿毗曇。律師者,供養律。年年一供養,各自有日。摩訶衍人則供養般若波羅蜜、文殊師利、觀世音等。眾僧受歲竟,長者、居士、婆羅門等各持種種衣物、沙門所須,以布施僧,眾僧亦自各各布施。佛泥洹已來,聖眾所行威儀法則,相承不紀。
自渡新頭河,至南天竺,迄於南海,四五萬里,皆平坦,無大山川,正有河水耳。
從此東南行十八由延,有國名僧仂施。佛上忉利天三月為母說法來下處。佛上忉利天,以神通力,都不使諸弟子知。未滿七日,乃放神足。阿那律以天眼遙見世尊,即語尊者大目連,汝可往問訊世尊。目連即往,頭面禮足,共相問訊。問訊已,佛語目連:「吾卻後七日,當下閻浮提。」目連既還,於時八國大王及諸臣民,不見佛久,鹹皆渴仰,雲集此國以待世尊。時優缽羅比丘尼即自心念:「今日國王、臣民皆當迎佛,我是女人,何由得先見佛?」即以神足,化作轉輪聖王,最前禮佛。佛從忉利天上東向下。下時,化作三道寶階:佛在中道七寶階上行;梵天王亦化作白銀階,在右邊執白拂而侍;天帝釋化作紫金階,在左邊執七寶蓋而侍。諸天無數從佛來下。佛既下,三階俱沒於地,餘有七級而現。後阿育王欲知其根際,遣人掘看,下至黃泉,根猶不盡。王益敬信,即於階上起精舍,當中階作丈六立像,精舍後立石柱,高二十肘,上作師子,柱內四邊有佛像,內外映徹,淨若琉璃。有外道論師與沙門諍此住處,時沙門理屈,於是共立誓言:「此處若是沙門住處者,今當有靈驗。」作是言已,柱頭師子乃大鳴吼見證,於是外道懼怖,心伏而退。佛以受天食三月故,身作天香,不同世人。即便浴身,後人於此處起浴室,浴室猶在。優缽羅比丘尼初禮佛處今亦起塔。佛在世時,有翦發、爪作塔,及過去三佛並釋迦文佛坐處、經行處,及作諸佛形像處,盡有塔,今悉在。天帝釋、梵天王從佛下處亦起塔。
此處僧及尼可有千人,皆同眾食,雜大、小乘學。
住處一白耳龍,與此眾僧作檀越,令國內豐熟,雨澤以時,無諸災害,使眾僧得安。眾僧感其惠,故為作龍舍,敷置坐處,又為龍設福食供養。眾僧日日眾中別差三人,到龍舍中食。每至夏坐訖,龍輒化形作一小蛇,兩耳邊白。眾僧識之,銅杅盛酪,以龍置中。從上座至下座行之,似若問訊,遍便化去,年年一出。
其國豐饒,人民熾盛,最樂無比。諸國人來,無不經理,供給所須。
寺西北五十由延,有一寺名火境。火境者,惡鬼名也。佛本化是惡鬼。後人於此處起精舍,以精舍布施阿羅漢,以水灌手,水瀝滴地,其處故在。正復掃除,常現不滅。此處別有佛塔,善鬼神常掃灑,初不須人功。有邪見國王言:「汝能如是者,我當多將兵眾住此,益積糞穢,汝復能除不?」鬼神即起大風,吹之令淨。此處有百枚小塔。人終日數之,不能得知。若至意欲知者,便一塔邊置一人,已復計數。人人或多或少,其不可得知。有一僧伽藍,可六七百僧。此中有闢支佛食處、泥洹地,大如車輪。餘處生草,此處獨不生。及曬衣地處,亦不生草。衣條著地跡,今故現在。
法顯在龍精舍夏坐。
坐訖,東南行七由延,到罽饒夷城。城接恆水,有二僧伽藍,盡小乘學。
去城西六七里,恆水北岸,佛為諸弟子說法處。傳云:說無常、苦,說身如泡沫等。此處起塔猶在。
度恆水,南行三由延,到一村,名呵梨。佛於此中說法、經行、坐處,盡起塔。
從此東南行十由延,到沙祇大國。
出沙祇城南門,道東,佛本在此嚼楊枝,刺土中,即生長七尺,不增不減。諸外道婆羅門嫉妒,或斫或拔,遠棄之,其處續生如故。此中亦有四佛經行、坐處,起塔故在。
從此北行八由延,到拘薩羅國舍衛城。城內人民希曠,都有二百餘家。即波斯匿王所治城也。大愛道故精舍處,須達長者井壁,及鴦掘魔得道、般泥洹、燒身處,後人起塔,皆在此城中。諸外道婆羅門生嫉妒心,欲毀壞之,天即雷電霹靂,終不能得壞。
出城南門千二百步,道西,長者須達起精舍。精舍東向開門,門戶兩廂有二石柱,左柱上作輪形,右柱上作牛形。池流清淨,林木尚茂,眾華異色,蔚然可觀,即所謂祇洹精舍也。
佛上忉利天為母說法九十日,波斯匿王思見佛,即刻牛頭栴檀作佛像,置佛坐處。佛後還入精舍,像即避出迎佛。佛言:「還坐。吾般泥洹後,可為四部眾作法式。」像即還坐。此像最是眾像之始,後人所法者也。佛於是移住南邊小精舍,與像異處,相去二十步。祇洹精舍本有七層,諸國王、人民競興供養,懸繒幡蓋,散華,燒香,然燈續明,日日不絕。鼠銜燈炷,燒花幡蓋,遂及精舍,七重都盡。諸國王、人民皆大悲惱,謂栴檀像已燒。卻後四五日,開東小精舍戶,忽見本像,皆大歡喜。共治精舍,得作兩重,還移像本處。
法顯、道整初到祇洹精舍,念昔世尊住此二十五年,自傷生在邊地,共諸同志遊歷諸國,而或有還者,或有無常者,今日乃見佛空處,愴然心悲。彼眾僧出,問顯等言:「汝等從何國來?」答曰:「從漢地來。」彼眾僧嘆曰:「奇哉!邊國之人乃能求法至此!」自相謂言:「我等諸師和上相承已來,未見漢道人來到此也。」
精舍西北四里有榛,名曰得眼。本有五百盲人,依精舍住此。佛為說法,盡還得眼。盲人歡喜,刺杖著地,頭面作禮。杖遂生長大,世人重之,無敢伐者,遂成為榛,是故以得眼為名。祇洹眾僧中食後,多往彼榛中坐禪。
祇洹精舍東北六七里,毗舍佉母作精舍,請佛及僧,此處故在。
祇洹精舍大援各有二門,一門東向,一門北向。此園即須達長者布金錢買地處也。精舍當中央,佛住此處最久。說法、度人、經行、坐處亦盡起塔,皆有名字。及孫陀利殺身謗佛處。
出祇洹東門,北行七十步,道西,佛昔共九十六種外道論議,國王、大臣、居士、人民皆雲集而聽。時外道女名旃柘摩那起嫉妒心,及懷衣著腹前,似若妊身,於眾會中謗佛以非法,於是天帝釋即化作白鼠,齧其腰帶斷,所懷衣墮地,地即劈裂,生入地獄。及調達毒爪欲害佛,生入地獄處。後人皆標識之。又於論議處起精舍,精舍高六丈許,里有坐佛像。
其道東有外道天寺,名曰影覆,與論議處精舍夾道相對,亦高六丈許。所以名影覆者,日在西時,世尊精舍影則映外道天寺;日在東時,外道天寺影則北映,終不能得映佛精舍也。外道常遣人守其天寺,掃灑、燒香,燃燈供養。至明旦,其燈輒移在佛精舍中。婆羅門恚言:「諸沙門取我燈,自供養佛。」為爾不止。婆羅門於是夜自伺候,見其所事天神持燈繞佛精舍三匝,供養佛已,忽然不見。婆羅門乃知佛神大,即舍家入道。傳云:近有此事。
繞祇洹精舍有九十八僧伽藍,盡有僧住處,唯一處空。
此中國有九十六種外道,皆知今世、後世,各有徒眾。亦皆乞食,但不持缽。亦復求福,於曠路側立福德舍,屋宇、床臥、飲食,供給行路人及出家人、來去客,但所期異耳。調達亦有眾在,供養過去三佛,唯不供養釋迦文佛。
舍衛城東南四里,琉璃王欲伐舍夷國,世尊當道側立,立處起塔。
城西五十里,到一邑,名都維,是迦葉佛本生處。父子相見處、般泥洹處,皆悉起塔。迦葉如來全身舍利亦起大塔。
從舍衛城東南行十二由延,到一邑,名那毗伽,是拘樓秦佛所生處。父子相見處、般泥洹處,亦有僧伽藍,起塔。
從此北行,減一由延,到一邑,是拘那含牟尼佛所生處。父子相見處、般泥洹處,亦皆起塔。
從此東行,減一由延,到迦維羅衛城。城中都無王民,甚如丘荒,只有眾僧、民戶數十家而已。白淨王故宮處,作太子母形像,及太子乘白象入母胎時。太子出城東門,見病人回車還處。皆起塔。阿夷相太子處。與難陀等撲象、捔、射處,箭東南去三十里入地,今泉水出,後世人治作井,令行人飲之。佛得道,還見父王處。五百釋子出家,向優波離作禮,地六種震動處。佛為諸天說法,四天王守四門,父王不得入處。佛在尼拘律樹下,東向坐,大愛道布施佛僧伽梨處,此樹猶在。琉璃王殺釋種子,釋種子先盡得須陀洹,立塔,今亦在。城東北數里有王田,太子坐樹下觀耕者處。
城東五十里有王園,園名論民。夫人入池洗浴,出池北岸二十步,舉手攀樹枝,東向生太子。太子墮地行七步,二龍王浴太子身,浴處遂作井。及上洗浴池,今眾僧常取飲之。
凡諸佛有四處常定:一者成道處;二者轉法輪處;三者說法論議伏外道處;四者上忉利天為母說法來下處。餘者則隨時示現焉。
迦維羅衛國大空荒,人民希疏。道路怖畏白象、師子,不可妄行。
從佛生處東行五由延,有國名藍莫。此國王得佛一分舍利,還歸起塔,即名藍莫塔。塔邊有池,池中有龍,常守護此塔,晝夜供養。阿育王出世,欲破八塔作八萬四千塔,破七塔已,次欲破此塔,龍便現身,持阿育王入其宮中,觀諸供養具已,語王言:「汝供若能勝是,便可壞之持去,吾不與汝爭。」阿育王知其供養具非世之有,於是便還。
此中荒蕪,無人灑掃。常有群象以鼻取水灑地,取雜華香而供養塔。諸國有道人來,欲禮拜塔,遇象大怖,依樹自翳,見象如法供養。道人大自悲感:此中無有僧伽藍可供養此塔,乃令象灑掃。道人即舍大戒,還作沙彌,自挽草木,平治處所,使得淨潔,勸化國王作僧住處,己為寺主。今現有僧住。此事在近。自爾相承至今,恆以沙彌為寺主。
從此東行三由延,太子遣車匿、白馬還處,亦起塔。
從此東行四由延,到炭塔,亦有僧伽藍。
復東行十二由延,到拘夷那竭城。城北雙樹間希連河邊,世尊於此北首而般泥洹。及須跋最後得道處,以金棺供養世尊七日處,金剛力士放金杵處,八王分舍利處。此諸處皆起塔,有僧伽藍,今悉現在。
其城中人民亦希曠,止有眾僧民戶。
從此東南行十二由延,到諸梨車欲逐佛般泥洹處。而佛不聽,戀佛不肯去。佛化作大深塹,不得渡。佛與缽作信遣還。其家處立石柱,上有銘題。
自此東行十由延,到毗舍離國。毗舍離城北,大林重閣精舍,佛住處,及阿難半身塔。其城裡本庵婆羅女家,為佛起塔,今故現在。城南三里,道西,庵婆羅女以園施佛,作佛住處。佛將般泥洹,與諸弟子出毗舍離城西門,回身右轉,顧看毗舍離城,告諸弟子:「是吾最後所行處。」後人於此處起塔。
城西北三里,有塔,名放弓仗。以名此者,恆水上流有一國王,王小夫人生一肉胎,大夫人妒之,言:「汝生不祥之徵。」即盛以木函,擲恆水中。下流有國王遊觀,見水上木函,開看,見千小兒,端正殊特,王即取養之。遂便長大,甚勇健,所往徵伐,無不摧伏。次伐父王本國,王大愁憂。小夫人問王:「何故愁憂?」王曰:「彼國王有千子,勇健無比,欲來伐吾國,是以愁耳。」小夫人言:「王勿愁憂!但於城東作高樓,賊來時,置我樓上,則我能卻之。」王如其言。至賊來時,小夫人於樓上語賊言:「汝是我子,何故作反逆事?」賊曰:「汝是何人,雲是我母?」小夫人曰:「汝等若不信者,盡仰向張口。」小夫人即以兩手構兩乳,乳各作五百道,墮千子口中。賊知是其母,即放弓仗。二父王於是思惟,皆得闢支佛。二闢支佛塔猶在。後世尊成道,告諸弟子:「是吾昔時放弓仗處。」後人得知,於此立塔,故以名焉。千小兒者,即賢劫千佛是也。佛於放弓仗塔邊告阿難言:「我卻後三月,當般泥洹。」魔王嬈固阿難,使不得請佛住世。
從此東行三四里,有塔。佛般泥洹後百年,有毗舍離比丘錯行戒律,十事證言佛說如是。爾時諸羅漢及持律比丘凡有七百僧,更檢校律藏。後人於此處起塔,今亦現在。
從此東行四由延,到五河合口。阿難從摩竭國向毗舍離,欲般泥洹,諸天告阿闍世王,阿闍世王即自嚴駕,將士眾追到河上。毗舍離諸梨車聞阿難來,亦復來迎,俱到河上。阿難思惟:「前則阿闍世王致恨,還則梨車復怨。」則於河中央入火光三昧,燒身而般泥洹,分身作二分,一分在一岸邊。於是二王各得半身舍利,還歸起塔。
相關景點:莫高窟,絲綢之路:長安—天山廊道的路網,青島嶗山,青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