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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文化 › 中国古代建筑

第二章 史前和夏商周

同一时代的美术:第一章 史前(新石器时代)、第二章 夏商周

中国建筑起于何时,已无从考知。古书说上古之人住在洞穴和野外,后来圣人才教人造房屋。梁思成认为这是后人的推测,但穴居的习惯确实存在,直到他写书时河南、山西一带仍很普遍;而且穴居和房屋可以同时并存,不一定是前后取代的关系。

穴居
穴居
黄土高原的下沉式窑院(地坑院)
Kevin Poh,CC BY 2.0,维基共享资源
穴居
穴居
黄土崖壁上开凿的窑洞民居
dayu490301,CC BY 3.0,维基共享资源

商代以前的记载难以凭信。传说黄帝时没有固定的城邑;尧的殿堂只有三尺高,茅草屋顶不加修剪,后世拿来颂扬尧的节俭,梁思成则认为也说明当时技术简陋。到舜的时候,传说“一年成聚,二年成邑,三年成都”,早期城市已开始出现。考古发现的城址比传说更早:湖南澧县城头山有一座距今约六千年的圆形城址。

商代末年,纣王大造宫室和苑囿,周灭商后全被毁掉。约三千年后,中央研究院在安阳殷墟发掘,找到许多夯土台基,台上排列整齐的大石柱础,有的柱础上还垫着铜片,几处木柱的炭迹仍在原位,大概是战乱中焚毁的。梁思成认为,后世中国建筑的几个基本特征,即在台基上立木柱的构架制、由多座建筑合成院落的布局,在商代已经可以确认。梁思成写书以后,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又发现了更早的宫殿基址,已有廊庑围合的院落。

殷墟夯土台基与柱础
殷墟夯土台基与柱础
安阳殷墟宫殿宗庙遗址的夯土基址,地面标出柱础位置
殷墟(复原建筑)
殷墟(复原建筑)
guan,CC BY 3.0,维基共享资源

周人的祖先古公亶父从穴居迁到岐山下,建造宫室宗庙,事见《诗经·大雅·绵》。文王都丰,武王都镐,在今西安西南。从《诗经》的描写看,当时陕西一带以夯土版筑为主,但翼然的屋顶、木柱、平正的庭院已成定法。文王还筑了灵台、灵沼、灵囿,与民同乐,梁思成称之为史书中最早的公园。周公营建洛邑(在今洛阳),是中国史籍中最早的城市规划记录。《周礼·考工记》说王城每边九里、各开三门,城中纵横各九条大道,宗庙在左、社稷在右,朝廷在前、市场在后。梁思成认为,方形城郭和正交街道从此成为中国都城的基本格局。

春秋时期,诸侯兼并,财力集中,宫室日渐奢侈。宗庙和住宅都有等级规定,逾制的事会被史书记下来批评,例如鲁庄公把宗庙的柱子漆成红色、在椽子上刻花,晋国赵文子把椽子磨光也遭人责备。当时盛行游猎,园囿里最常见的建筑是台:用土夯成方形高台,上面建亭榭,可以登高远望。到战国,诸侯竞相“高台榭,美宫室”,几座殿基相连,赵国邯郸丛台就是一例,梁思成写书时古都留下的台址还有三十多处。江苏常州的淹城遗址有三道城墙、三道护城河层层环套,是保存较完整的春秋城池。

邯郸丛台
邯郸丛台
邯郸丛台公园内的丛台(现存建筑为后代重建)
Shajia1110,CC BY-SA 4.0,维基共享资源

这一时期建筑的样子,只能从少数铜器上的图像推知。故宫博物院所藏一件战国铜钫上刻有宫室图:高台基上是两层木构,下层三根柱子分成两间,每间一门,柱头有斗拱承托枋木,上层有平坐(楼层外挑出的平台)和栏杆。梁思成据此认为,秦汉以至唐宋建筑的基本结构,在战国时已经成立。各国还分段修筑长城,为秦统一后连成万里长城打下基础。

今天能去看的
安阳殷墟↑:商代宫殿区的夯土台基和柱础遗址,最早可确认中国建筑基本特征的地方。
邯郸丛台↑:战国赵国高台的故址,现存建筑为后代重建。
湖南澧县城头山遗址:距今约六千年的圆形城址,城外有护城河。
偃师二里头遗址:夏商之际的都邑,宫殿基址有廊庑围合的院落;旁有博物馆。
常州淹城遗址:三城三河层层环套的春秋城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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